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一切,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慨。
秋瞳一手撑着旁侧的桌案,神情灰暗,双唇紧抿,慢慢将手从林斐然掌中抽出,眼中泪光不止。
许是卫氏夫妇昏睡过去,眼下不再有那样绵柔的目光将他裹挟,卫常在的状态已经恢复大半,他直起身,只是面色仍旧有些苍白。
从始至终,他只在秋瞳悲切欲绝时同她对视,在她无力撑住桌沿时便收回了目光。
他垂眼,看向手背处划过的一抹水色,忽然道:“我一直都只是我,是你们一意孤行地把我看作其他人。”
他是被人遗忘的卫筠,是令人觉得清冷难近的道和宫小师兄,是旁人难以理解的卫常在,但在他心中,他一直都接受这样的自己。
他接受作为眼下这个“卫常在”,除却林斐然的事有憾之外,他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什么不好。
张春和与秋瞳想要找出旁人的影子,于是兴高采烈地剥开他,却发现皮囊之下裹着是另一双冷寂的眼,心中当即大失所望,怅然悔恨……
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?
耳边是秋瞳颤抖的声音,眼中却是手上的那道水痕。
它刚刚从林斐然的下颌滴落,无声砸到他的手背,犹有余温,划过时带出一道热意,却是他十分熟悉的温度。
从始至终,会为他伤怀的人,仍旧只有林斐然。
这就够了,这已经够了。
水珠从手背滑落滴下,一点寒霜渐渐凝起,终于在它即将坠地前凝成一枚鱼目大小的冰珠,回到他手中。
他抬眸看去,林斐然